阿芳的回来,让飞锦觉得心里安定了许多,同时也感到愈加为难了。
若她不回来,飞锦大不了豁出一条命去赔给宋家。可如今他还带着阿芳,阿芳又有什么过错呢?她太小了,总不能让她跟着去送死。
“少爷,接下来该怎么办呢?”阿芳探头问道。
飞锦心烦意乱地垂下头去,一手的胳膊肘撑着桌面,用大拇指的关节按着太阳穴,闭上眼绞尽脑汁地想着对策。他明白现在阿芳跟自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同生同死,要保住阿芳,破罐破摔的法子绝对不能用……
飞锦深吸一口气,直起身来,用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神看向阿芳,坚定地说:“我想办法,让宋家自己赶我们出去。”
“什么?”阿芳伸着头急切地问。
飞锦道:“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直接把真相告诉他们,咱俩都难逃一死,我就算了,你怎么办?我问过宋施遥,他很反感这桩婚事,不如我与他谈谈,看能不能让他写份休书,我们能全身而退,宋家也不至于因为纳了个男妾而遭人耻笑。虽说这法子得骗人,用起来良心不安,可我再也想不出其他法子来了。”
阿芳忧心道:“可您才进来几天,就算大少肯写,大帅和夫人也不答应啊。咱们没那么多时间可耗,要是这中间哪天大少要跟您圆房了,那不都露馅了吗?”
飞锦咽了口唾沫,神情严肃地换了个坐姿,用手托住下巴,边想边道:“说到这里,我倒纳闷一件事——大帅和夫人也就做寿那天见了我一面,话都没说上,怎么就看上我了,非得我进门不可?宋家是大人家,我又不是什么官家小姐富家千金。进了门,我也没做什么,他们就待我那么好,你说这当中到底有什么缘故?”
阿芳道:“您这一说,还真是。可这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咱们现在不得想想如何让大少写休书么?”
“宋施遥本来就不喜欢我,让他写休书倒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怎么让大帅和夫人答应,所以我才说要弄清楚他们为什么非要让我进门。”
阿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抬起一双笑眼来看着飞锦,信心满满地说:“那我明日就去打听打听……”
话音未落,只听得外头传来重重的敲门声。飞锦和阿芳都吓了一跳,两人惊恐地对视一眼,阿芳问道:“这么晚了,谁还回来?”
飞锦吊着一颗心,咬着牙苦笑道:“别是他来了。”
“少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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