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锦冷笑道:“就算是教训下人,也无需这般严苛吧。元若姐姐是宋家的大丫头,您说烫便烫了,纵是不当心,也该说句‘对不住’。再者,表姑奶奶说的‘下人与主子说笑’,不知说的是谁。”
岑苏苏道:“说的是谁姨娘自己清楚。你身为表哥的妾室,也该知道自己的身份,洁身自好,怎能与他走在一块儿!”岑苏苏说着,抬手向着羽童一指。
飞锦轻笑道:“原来表姑奶奶方才说的‘下人’竟是小谢副官。谢副官是大帅信任之人,大帅在炎城的大业也少不得谢家的辅佐,表姑奶奶和表小姐一口一个‘下人’,谢副官听了不知作何感想?我敬两位是长辈、是尊贵的小姐,既然是大帅亲眷,就该为大帅、为炎城着想,替大帅分忧,而不是在这儿无事生非!”
曲淡如暴怒,冲上前道:“你说谁惹是生非?!”
飞锦低头瞪着曲淡如道:“就是说您,怎么了?”
这母女俩似乎受了巨大的刺激,曲淡如捂着心口倒了两步,退入女儿怀中。岑苏苏尖叫道:“玉姨娘,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我母亲是大帅表妹,你不过一个贱妾,位同奴仆,怎敢这样与我娘说话?真是尊卑不分!”
飞锦道:“大帅是炎城最位高权重者,大帅表妹也应是德高望重之人,他的侄女更该知书达理。我见识短浅,也知所敬者应是自尊自爱之人,破落户遍地皆是,难道要我对着他们点头哈腰不成?”
厅堂里头闹成一团,殊不知宋施遥兄弟几人早已里在外头,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宋乘逸摇头道:“玉嫂子这张嘴当真厉害,我以为我娘已经够伶牙俐齿的了,不想玉嫂子竟这样牙尖嘴利。”
驰迁凑到乘逸耳边轻声道:“她的牙口不厉害,能把那个阎罗王吃得死死的?”
宋施遥若是听见他俩在背后这样编排自己,定要掏枪打爆他们的脑壳不可。不过他此时的心思全在厅堂中那位慷慨激辩的“女子”身上。这些年来,他碍着身份,吃了曲淡如多少暗亏,如今有人替他出了这口恶气,心中别提多畅快。不过他之前万万想不到的是,这口气恰是他昔日厌恶、如今巴不得一辈子攥在手心里的“韩玉堇”替他出的。方才玉堇在房中还说着岑苏苏万般好,气得宋施遥头痛欲裂,转眼便背着他毫不留情地呛声“情敌”。这表里不一的模样,莫不是打翻了醋坛子?宋施遥突觉奇经八脉都让打通了,血脉通畅,神清气爽。
宋施遥不自觉地,嘴角上便浮上了一丝浅笑。
乘逸见状,连忙捅了捅背后的驰迁,道:“你看,笑得跟二傻子似的。”
驰迁挑眉笑道:“你才是二傻子,这是大傻子。”说毕,趁着乘逸还没发起怒火来,便猛地将他向前一推。乘逸一下站立不稳,扑上前去撞上了宋施遥。宋施遥被人一撞,踉跄了一大步,直接跨入了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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