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宋施遥还未说完,飞锦就反手捏过他的手腕来,拖着他往院里走。宋施遥挣了几下手腕,不想飞锦的手劲竟如此之大,几乎将他的手腕拧断。他心中无比煎熬,千万句话涌到嘴边,却只敢往肚子里咽。
飞锦扯着宋施遥,径直回房取了纸笔,三两下便将休书拟好,举起来在宋施遥面前晃了两晃。宋施遥心烦意乱地扯过那张薄薄的纸来,只扫了一眼边道:“字这么草,看不清楚。”
“哪里潦草了?妾身的字多好看,您签就是了。”
“我说了,别一口一个‘妾身’。还有,这张作废。”宋施遥说着,把那张纸撕得粉碎。
“哎,你……”飞锦抢夺不及,眼睁睁看着那只休书碎成雪花片。他气呼呼地坐下了,道:“你就是找我的茬。”
“这是我家,我说了算。”
“行行行,我再写一份就是。”飞锦这下学乖了,按下性子工工整整地写了一份。
“‘妾室韩玉堇’这句不妥,女人只可以姓氏称,怎可直书闺名。改‘妾韩氏’。”宋施遥把休书往飞锦脸前一甩。
飞锦嘟囔道:“还是留过洋的人呢,条条框框真多,活着不累呀!”宋施遥刚想反驳几句,又听飞锦说:“算了算了。写都写了,再写一份也无妨。”
“落款有误,这休书最早也得一年后才可公示,怎能写今天的日子?”
“那这样写成吗?”飞锦不知改了几回,宋施遥就跟个砍价的市井老太婆似的,总能找出问题来,飞锦抄得手都要断了。
“还是不行,没写清楚缘故。休妻罢妾有七出,你是哪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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