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锦嗑着瓜子点点头。阿芳玥琴走后不久,又听门外有响动,飞锦丢了瓜子掸掸手,起身打起门帘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只听得一声沉重的关门响,飞锦猛一抬头,一个强壮的高个男人挡在身前,如秃鹫觅食般饥饿难耐的眼神死死盯着他。飞锦心道不妙,张口就要求救,一个“救”字还未出口,那男人一步上前,将准备拔腿逃命的飞锦一把锢在怀里,一手捂着飞锦的嘴。飞锦挣扎几下脱不开身,抬起腿对着那人的脚面狠踩一脚。男人吃痛松手,飞锦趁机脱身要向外跑,男人回身伸手去抓他的衣襟,却被飞锦纵身一跃躲过。
男人被飞锦利落的身手吓得一愣,更加狠命地去抓飞锦,挡住了大门不让他出去。飞锦绕着屋子跳跃几次,都不得逃脱。那男人的动作越来越狠毒,出手的速度越来越猛烈,他气得青筋暴起、面部扭曲,大跨步上前要去拉扯飞锦。突然,只听见一声脆瓷响声,男人后颈剧痛,温热的血流从后脑勺缓缓淌下,他觉得眼前朦胧一片,“咣当”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飞锦惊魂未定,捂着胸口喘着气。原来打晕那男人的正是玥琴,她着急忙慌地跑上来查看飞锦,飞锦挥了挥手道:“无妨。你怎么回来了?”
玥琴还未开口,就听见外头曲淡如的惊叫声:“哎呀,这宋家姨娘这是在做什么,这么大的响动?”话音未落,曲淡如已由岑苏苏扶着踏进来,一见地上的男人,母女俩尖叫着退了出去。只听曲淡如在外头又哭又喊:“真是要了命了!姨娘的屋子里怎么平白无故多出个男人来?”
飞锦与玥琴相视一眼,轻声道:“她分明就是要喊人来看。玥琴姐姐,你陪我演场戏。”说毕立刻换了副面孔,哭天抢地地坐倒在地上,大声哭叫:“好好的禅房怎么跑出个盗贼来?宋家的亲兵都是吃干饭的,任由这谋财害命的强盗害人性命?”
玥琴见状,索性将房间门窗通通打开,让飞锦的大嗓门盖过曲淡如的叫喊。又坐在飞锦身边,跟着一同哭喊:“府里的亲兵都哪里去了?大少不在便可怠慢了吗?咱们姑娘一个弱女子,险些让这盗贼害了性命!”
飞锦假作柔弱,让玥琴扶出了房间,与曲淡如母女一人一边。曲淡如不过一个富家太太,那嗓门哪比得上唱戏出名、中气十足的飞锦。不一会儿,胡叔便带着府兵们急急忙忙地背了枪赶来,将禅房围了个严严实实,看热闹的闲杂人等通通被隔出门外。
曲淡如见府里的人都来了,便捻着帕子哭道:“大家伙儿都看呀,这姨娘的房里怎么多出个男人来?这府里的亲兵都干什么去了?这是要害得宋府的清白扫地呀!我活了这些年,从来没见过这样骇人的事!”
飞锦听曲淡如句句犀利,摆明了就是要把这男人赖成自己的奸~夫,于是也不甘示弱,哭道:“你们快把这人料理了!当真是吓人!方才铭佩叫了阿芳玥琴去取东西,前脚刚走,这男人便疯魔似的冲进来,要管我拿钱财。幸亏玥琴来得早,拿瓶子打晕了他,不然我就要让他谋财害命了!玥琴,你进来得早,你可看见那男人是哪里进来的?”
玥琴会意,道:“我瞧见他是从西厢房后头绕过来的。我见他穿着打扮不是庙里的人,便拼了命地跑回来。幸亏赶上,不然大少回来,可怎么交代?”
曲淡如母女未想这主仆竟将事情撇到她俩身上,急得冲上去吼道:“你个贱婢,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这盗贼是我引来的不成?”
飞锦哭得梨花带雨,挣扎着上去扯住了曲淡如的裙子,扑在地上哭道:“表姑奶奶,我知道您看我不顺眼。可您怎么这么狠心,要坏我清白?表姑奶奶,前些日子是我的不是,我这儿给您赔不是了!我知道我做什么都没法儿消您的气了,您打我骂我都成,我是乡下来的,我这命贱,也不值钱,不如赔给您吧!”说罢疯了似的起身去夺府兵腰上的枪,吓得胡叔玥琴等人冲上前去,好容易才将飞锦扯了下来。
阿芳取了饭菜过来,见禅房一场闹剧,也丢了饭菜跑来与飞锦抱头痛哭。房前登时乱作一团,胡叔和丫头们安慰了这个,那个又哭叫起来。府兵们不好上前,一个个站在后头对着曲淡如母女指指点点。突然有人喊道:“那贼人醒了!”
飞锦立刻收了哭声,指着房中道:“快,快严审那个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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