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锦在路上将身子养好了大半,这次到避难村庄,竟有意外的惊喜——他那让宋施遥酸得牙疼的竹马表哥,竟然也在村庄里。飞锦老远地便一眼看见了他,也不管一旁宋施遥阴得铁青的脸,飞跑着便扑了上去。
驰迁瞧见宋施遥的神色,便心知肚明。挥手示意队伍离开。待身边人走尽,宋施遥缓缓地向飞锦走去。在离飞锦几步远的地方,他停下了,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俩。
飞锦的表哥敏锐地察觉到了来自宋施遥的冰冷目光,他下意识地将挂在身上的飞锦扯下来,警觉地将他拉到身后。宋施遥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审视般地打量着那位表哥——他身长玉立,比飞锦高出半个头来。他一身骑马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着,与整个村庄格格不入。
飞锦见他俩气氛尴尬,忙上前介绍道:“大少,这是我娘舅家的表哥。表哥,这是炎城的宋家大少,你知道的。”
宋施遥伸出手,面无表情地道:“初次见面。宋施遥,替炎城百姓看守家门而已,是飞锦过誉了。”
飞锦的表哥也不甘示弱,他重重地握了握宋施遥的手,道:“薛凤麟,不过是个乡下人。”
飞锦笑道:“表哥你就别谦虚了,你在萧城念大学,可是个大学生啊!”
“哦?”宋施遥似笑非笑,“原来是萧城大学的人物。我虽在国外军校留学,也听说过萧城大学的大名。”
薛凤麟听出了话中的敌意,却只是低头笑笑,道:“大少,我与飞锦从小一起长大,许久不见,甚是想念,还望大少放行,好叫我与飞锦叙叙旧。”
宋施遥不想这薛凤麟竟毫不拐弯抹角,直接提出要把飞锦带走“叙旧”,便找借口道:“如今飞锦是我身边亲信,离开我不太好吧?”
薛凤麟笑道:“大少放心,我只是个学画的,对宋家军务不感兴趣。再者,我看大少带来的人不少,不至于失了我表弟,身边就无可用之人了吧?”
宋施遥一时语塞,心道这薛凤麟还真非等闲,说是“乡下人”,还真不能小看。可此时若是拒绝,似乎显得他度量太小。他沉沉地“嗯”了一声,扭过头响亮地踩着军靴往回走。驰迁和羽童刚将队里的兄弟安顿好,正坐着倒茶喝,只听“嘭”的一声,门被重重地踢开,羽童吓得连手里的杯子都滚了下去。
驰迁抬眼看见宋施遥的面色,随即笑道:“怎么,吃了瘪了?”
宋施遥夺过桌上的茶杯,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喝干,又将水杯重重地往几上一砸,冷笑道:“谁稀罕。”
驰迁道:“此时可嘴硬不得,等人跑了,再后悔可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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