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乘逸知道阿芳主动来找自己的时候,心里像有个腰鼓队敲锣打鼓,又是欣喜又是慌张。他忐忐忑忑地跑去开了门,见阿芳低着头端着一盘点心站在外头瑟瑟发抖,连忙将她拉进屋子,埋怨道:“你这么晚来找我干什么呀,不怕冷?”
阿芳缩着手脚战战兢兢地说:“这是新做的点心,想让您尝尝。”
乘逸一听这话,那嘴角都快咧到了太阳穴:“你做完,第一个给我吃?”
阿芳道:“是。”
乘逸笑哈哈地接了点心放在桌上,道:“你出来也不加件衣服!我前些天得了一张兔绒皮,已经找人做袄子了,过些天就给你送去。”
阿芳本是听了飞锦的话,来诓乘逸吃下了药的点心的,不想乘逸一心只想着自己,不禁愧疚难当,头埋得更低了。
乘逸疑惑道:“你怎么啦?离我那么远做什么?哎呀,你放心,等大哥处理完温家的婚事,我就跟我娘说去。那之前,我肯定不做坏事。不过以后你别这么晚来找我啦,冬天天冷不说,而且……”乘逸扁了扁嘴,不出声了——他的耳根子已经通红通红的了。
阿芳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二少,您尝尝点心。您吃了,我收了盘子就走。”
乘逸眉开眼笑:“好,好,我立刻就吃。”乘逸拉了椅子坐下,又招呼阿芳坐在他身边。阿芳迟疑了一会儿,才侧着身坐了。乘逸狼吞虎咽地吃着糕点,一边直呼“好吃”,没一会儿,盘里的点心就吃了个精光。
“二……二少?”阿芳侧头去看,直接乘逸眼神迷离,摇头晃脑的,眼看就要一头磕在桌子上。阿芳慌忙上去,一把接住了乘逸猛砸下来的脑袋。阿芳将乘逸的脸侧过来贴在桌面上,推了他两下,见他没醒,又在他身上盖了张被褥。她照着飞锦与他说的,从乘逸腰间摘了钥匙,开了抽屉,将那本账目抽了出来,却听得“啪沓”一声,有什么东西顺带着被扯出来掉在了地上。阿芳往地上一看,竟是一杆莲花金簪,她慌忙捡起查看是否摔坏,正看见簪杆上镌着一个“骊”字。她顿时心里一惊,连忙将金簪放回了抽屉,急急地走了。
虽然温儒尊来炎城已有好些天,但依旧举办了一次接风宴会。温儒尊事先给宋家人都送了请柬,还特地亲自去厨房交给元若、玥琴和阿芳一份,说是感谢她们这些天的照顾。
元若参不透这其中的意思,便找宋施遥和飞锦说了。宋施遥只是低头看书,如今宋家该让主母做的,他都直接让飞锦做了主。飞锦笑道:“他叫你们去,你们去就是了,玩玩也好。若是不去又说驳他面子。我和大少也去,有什么事我们顶着呢。”
元若无奈地笑道:“阿芳说得照看二少,玥琴怎么说都不去,她那脾气,韩少爷也知道。”
飞锦道:“那姐姐可得去了,不然那温少爷可真以为咱们家不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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