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锋托着琴稳步往楼上走,闻言答:“差不离,我警察。”
“难怪这么热心,原来是咱人民公仆啊。”
“可不是吗,到哪儿都得为人民服务。”
一群大老爷们说话嗓门大,没一会儿楼上就传来开门声,伴随而来的是一声轻轻的、带着点惊喜的“哎”。
还真搬了个人在他家对面?什么时候的事儿,他怎么不知道?陈纪锋一边上楼梯,一边疑惑心想,难不成是因为他前阵子没日没夜跑一个案子忙得几天没回家,就这么点功夫,他就多了个邻居出来?
“你好,楼下门没关,咱就直接把这琴给搬上来了。”
陈纪锋听到前面那人与新邻居说话,他被一架大钢琴挡着什么也看不到,只听他的邻居不断说着“谢谢”,“你们辛苦”,带一点奇怪的口音。
男性,不超过二十岁,喜欢弹钢琴,异国口音——怎么还是个外国人?
陈纪锋职业病发作,对身边任何一点陌生事物都要摸清。他默不作声搬钢琴,耐心等着前面的人把琴一点一点挪进狭窄的门里,然后利索把背上的绳子往下卸,提着琴走进了新邻居的家。
庞大的障碍物落下。斜前方,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站在一旁给他们让路。
他第一眼真以为那是个外国人,因为他的皮肤太白了,短发浅棕微卷,眼睛倒是黑色的,却又带点猫眼石一般的绿。但仔细一看又不是,五官整体上依旧偏向东方人。
混血。陈纪锋得出结论。
混得还挺成功。陈纪锋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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