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轶见他视线往右下角偏，是让他过去的意思。他把包放在茶几上，人绕过了老板桌，但里侧只有一张老板椅。他只好站在那儿。
孟西歌把椅子转过来，说：“坐过来。”
陈洛轶跟上刑台一样硬着头皮坐了上去。
孟西歌站在他身侧，把摆在桌面上的一本压了塑膜的资料给他，示意他看。他不用翻开就猜到了，这可能是他的合同。翻开，果然是他和酷比行签的为期五年的“不平等卖身契”。
卖身契哪有平等的，但他这个尤其过分，因为郑晓琪借了他200万。那会他一穷二白，能把自己卖200万简直划算到爆炸，所以这些年酷比行如何使唤他他也没有太多怨言。
“为了200万就签这种合同？”孟西歌问。
他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撑着桌子，挨陈洛轶非常近，陈洛轶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热量透过T恤朝他辐射来。陈洛轶分心想了一下，似乎除了回来的第一天看孟西歌穿了正儿八经的西装，之后见他他都穿得极其随意，各种针织衫、T恤、休闲外套，还没想完下巴就被人捏住抬了起来。
孟西歌：“问你话呢。”他眉头蹙着，不满于自己被忽略。
“你想要我说什么？”陈洛轶抓着孟西歌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下巴从他手里解救出来，他慢吞吞的动作看不出什么情绪，“对我来说200万很多，可以干很多事，这个合同很值。”
孟西歌发出一声厌恶的嗤鼻声，“没有眼界。”
一根名为辛酸的针扎进陈洛轶的心头，酸水沸腾熏热了他脸颊，一时也分辨不出是旧事重提让他难受还是孟西歌的唾弃更让他窘迫。只好低头不语。
孟西歌拉开右边的抽屉，丢了一张卡到他面前，“卡里有200万，拿好，以后不要再随便签这种合同。”
陈洛轶摇头：“我现在不需要了。”
“给我拿着！”孟西歌突然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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