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饶像是丝毫不在意从她手上淌下来的果浆弄脏他的衣服——他当然不在意,又不是他洗衣服。
“别哭了。”
因为他的话,女孩一下子止住了哭声,大睁着眼睛看着他。
“乖孩子。”说完,就将她从怀抱里放了下去,“希尔曼王子,您也是来看他们的吗?”
他这是明知故问,希尔曼带来的奴仆,满载食物与布匹,但是被他抢先了一步。
“是的,没想到神官大人也在这里。”
“他们需要更多的帮助,这些,就交给您了。”温饶点了点头,把语调拉的更长一些,在平民耳中,他的声音如此的治愈,宛若神乐,但是在听过他正常说话,且知道他本性的希尔曼王子面前,就满带着矫揉造作的味道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温饶就离开了。
他慢慢的往外走着,沿途受过他恩惠的平民都跪拜了下来,不懂事的小孩,在身后追逐着他。一直在平民中威望颇高的希尔曼王子,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知道怎么就察觉到了一种阴谋的味道——这个恶毒的神官,是又想做什么了吗?
实际上他想的没错,温饶当然不可能平白无故的从神殿里出来,做这些事,他只是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又怕被希尔曼调查出原主做过的种种恶行直接判绞刑,所以才打算以这个方法,刷刷希尔曼的好感度。这种做法蠢得可以,温饶只差在脸上写上:看见了吗,我是好人这几个大字。
今天他大概走了七八条街道,藤条编制的鞋都已经把脚底磨出水泡来了。温饶遮在黑袍下的脸,一边龇牙咧嘴,一边又在咬着牙端着高贵的姿态往王宫里走。
他听到自己身后侍卫们身上沉重的铠甲,因为整齐的步伐而发出的声响。
回到了王宫的神殿里,一进去温饶就把藤条鞋踢开了,然后一把扯掉黑袍,钻进了神殿的水潭里——自从知道里面的‘圣水’一天一换之后,这里就成了他洗脚泡澡的圣地。
当他脱光衣服泡进凉水里的时候,舒服到极致的□□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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