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饶不知道自己已经发起抖来了,但他说话时,分明听到了自己牙齿切切的碰撞声,“完了。”
江曲此时也明白,那散魂坛,是做什么用的了。
白夙死了。
面前就是他的尸体,温饶把他当自己养大的孩子,现在看他死在自己面前,竟连哭声都发不出来,只觉得一种极大的悲痛积压在他的胸口,逼得他呼吸不能。江曲看他跪倒在白夙面前,眼睛望着白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的模样,上前扶住他,“我现在回去,我一定将白夙带回来。”
温饶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不要回去。”
“……”
“白夙他,他已经……”‘死’这个字,温饶实在说不出来,他的眼泪,突然一下子掉了下来,而后止不住流了满脸的眼泪。历经这么多世界,他都没有感受到过这样的心痛感。这种,连呼吸都仿佛是被人拿刀在割着脖颈一样的痛楚,“你不能,不能回去。”几个字,温饶都说的极尽艰难。
也许现在回去,还能再救回白夙,但江曲……或者现在,白夙已经死了,江曲回去,会再赔上自己的命。
“但是白夙他……”
“他已经死了,我不能看着你也去送死。”他自以为准备周全,却没想到,那也只是别人试探的手段而已。
江曲伸手碰了碰温饶的脸颊,他曾经想,如果温饶还活着,他要和他说什么,但现在,看着他,他又什么也不想说了,“我有办法的,没关系。”
温饶说,“你别骗人了,你就是想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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