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眼前这酆如归为常公子所伤,失血过多,应当急需吸食鲜血才是,为何能这般冷静地与自己交谈?
思及此,姜无岐肃然道:“我知你不会害人,你咬自己的手腕子咬得毫不留情,但你咬我肩膀时却只是咬破了皮,你神志不清之时尚且如此,而今你更不会害我。”
酆如归叹息一声:“你果真是个傻子。”
在话本中,姜无岐之所以会落入酆如归手中,便是由于一时心软,着了酆如归的道。
幸而酆如归已换了芯子,不然,姜无岐怕是没命下山了。
酆如归本就受制于嗜血啖肉之欲,如姜无岐所料,他受了伤后,这瘾便又上来了,故而他才匆匆使出身法,以免平白害了姜无岐与常公子。
未料想,这姜无岐竟是跟随而来。
由姜无岐身上传来的人肉的香气以及鲜血的腥甜,再再诱惑着酆如归,但酆如归着实不愿再伤姜无岐,只能接着舔舐自己肩膀溢出的鲜血稍作缓解。
但因有姜无岐在身侧,自己的鲜血淌入口腔,竟全然压不住奔涌上来的嗜血啖肉之欲,这具对血肉上了瘾的身体怕是即将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酆如归为寻回神志,张口咬住自己的肩膀,甚至用牙尖剜下了一块肉来。
姜无岐吃了一惊:“你何以至此?”
酆如归衔着自己的那块肉,唇齿覆血,含笑着道:“姜无岐,你还不快些离开。”
这酆如归居然宁肯从自己肩膀上生生咬下一块肉来,都不愿攻击他。
姜无岐稍一犹豫,下一刻,却是扯开半新不旧的道袍衣襟,露出先前酆如归留下的齿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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