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岐回过身来,松了口气道:“你并未生贫道的气么?”
“你不走我便不生你的气了。”酆如归仰起首来,望住姜无岐,“你倘若走了,我定然不原谅你。”
姜无岐失笑道:“贫道是想去向小二哥要一碗醒酒汤。”
说罢,他伸手探到酆如归的额头,关切道:“你可觉得头疼?”
酆如归倒不觉头疼,仅仅有些恍惚,精神难以集中,他摇了摇头道:“不疼。”
“当真不疼?”酆如归实在太惯于忍耐了,姜无岐听酆如归道不疼,自然心下生疑,是以,他仍是坚持道,“贫道还是去要一碗醒酒汤罢。”
“好罢。”酆如归坐在床榻边,宛如稚童似的晃荡着双足,不及整理的一身红衣衣襟敞开、滑落,暴露出他左侧圆润莹白的肩头来,一头的墨发胡乱地铺洒在他身上,发间的翠钿颓唐。
他生得颜若舜华、肌骨如玉,无须刻意作出惑人之姿便有万种风情,勾魂摄魄。
姜无岐见他这副模样,立刻疾步到了他面前,却是抬手将他的衣襟拢上,并且叮嘱道:“你可切勿着凉了。”
酆如归颔首笑道:“你快些去罢。”
——快些去,也好快些回来。
姜无岐出了房间去,酆如归听得楼下有些动静,便下了床榻,行至窗前窥望。
说话的乃是两个书生,并无异常之处,入耳的内容却是令他吃了一惊:
“据闻那断腕为梁景文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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