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足跏趺、脊直、肩张、手结定印于脐下、头中正、双眼微闭、舌舔上腭,打坐的姿势分明无半点差错,却为何吐息会如此紊乱?
姜无岐全然不知缘由,他愈是要顺调吐息,那吐息却愈是紊乱得厉害。
宁心静气,断除杂念,费了良久,他的吐息方才顺调。
酆如归听得姜无岐吐息均匀,难以自已地回过首去,望住姜无岐。
姜无岐的眉眼、姜无岐的双唇、姜无岐嵌有他齿印的耳垂、姜无岐被他蹭开的衣襟、姜无岐衣襟处被他以齿碾压出的一片嫣红……
姜无岐的一切于他而言,俱是妥帖无比,且再再引诱他与之亲近。
他心知已入定的姜无岐断然不会觉察自己正被他正逾矩地凝视着,他大可用眼神细细地将姜无岐描摹一番。
但自己为何会生出这般的心思?姜无岐君子端方,眉眼温润,百般纵容于他,任由他欺负,显然是由于姜无岐对他心怀怜悯之故。
他拼命回忆着他每每受伤时姜无岐的神色,当即断定自己所料不差。
姜无岐善待于他,是出自怜悯,那么他对姜无岐又是甚么心思?
他思及适才姜无岐陡然推门而入时的慌张与羞怯,以及由此催生的一身灼热,不得不承认,许姜无岐于他而言,并非仅仅是能够吸食血液,能够依偎,能够欺负的对象。
他许是……许是对姜无岐动了心罢?
若非如此,他为何当时见得梁景文的住处升起了滚滚白烟,会害怕得浑身战栗?
然而姜无岐不沾荤辛,不染情爱,又如何会回应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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