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岐苦笑着道:“你又何必如此。”
他愈发虚弱了,最尾一个音节直如被阳光直射的春雪,再无生机,只得不甘不愿地融成雪水,蒸发而去。
酆如归心知姜无岐已是弥留之际,不管不顾地道:“姜无岐,我心……”
我心悦于你。
然而还未待他将话说罢,姜无岐却是勉力直起身来,覆上了他的唇。
四片唇瓣轻轻一触,姜无岐便退了开去。
“抱歉,冒犯了。”姜无岐望着酆如归,染血的耳根灼热滚烫,双目中盛满了眷恋,“贫道亦不愿离你而去,酆如归,贫道心悦于你,望能与你长相厮守,永不离分,然,如今瞧来,竟是不能如愿了。”
酆如归稍稍一怔,便又吻了上去,唇齿相接,十指交握,肌肤贴合,魂魄战栗难止,这即是两人间的地老天荒。
不知过了多久,姜无岐附在酆如归腰身上的手颓然松开了去,跌坠在地。
酆如归受了惊,双目圆睁,面露惊恐,双手生了自主意识般将姜无岐抱得死紧。
顷刻,他耳侧炸开了骨骼碎裂之声,低首一瞧,他发现自己怀中遽然挤满了长长短短、粗粗细细的碎骨以及一点碎肉、内脏、血液,而原本该在他怀中的姜无岐居然自腰身处断作了两截。
——竟是他生生地将姜无岐抱断了去。
何以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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