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足够,在他被逼直面自己的不安后,这如何能足够?
然而不足够又能如何?他要如同原身般以柳姑娘的性命作要挟,逼迫姜无岐与他交合么?
几番交合之后,姜无岐便能守在他身侧,与他再不离分么?姜无岐怕是恨他都来不及罢。
更何况,如今姜无岐与柳姑娘尚无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他拿柳姑娘作要挟,与拿无辜的百姓作要挟并无多大差别。
姜无岐心怀慈悯,为了素不相识的无辜性命,十之八/九会顺从了他的心意。
但倘若如是做了,连他自己都会不耻自己的行径。
姜无岐见酆如归一副泫然欲泪的模样,浑然不知自己是何处出了差错,将酆如归欺负至斯。
他抬起手来,小心地抚过酆如归咽喉处的窟窿边缘,猜测道:“伤口可是疼了?”
可酆如归被利爪洞穿咽喉处时,不曾喊过疼,神色亦是如常,现下怎地会疼了?
他顿觉自己此言颇为多余,张了张口,又无力以言语来安慰酆如归,便索性伸手揽住了酆如归的背脊,一用力,酆如归直起的上半身旋即跌落在了他身上。
姜无岐的心跳声登时挤满了酆如归的耳蜗,姜无岐的吐息亦拂在了他的额角上,皆是温柔而妥帖,但并不足够。
酆如归抬眼望住姜无岐,半晌之后,才回复了姜无岐方才的猜测:“不疼,一点都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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