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如归的身体稍稍有些发热,吐息洒落在姜无岐腰腹,仿若能透过层层衣衫,将那腰腹皮肉灼伤似的。
姜无岐抚了抚酆如归清瘦的背脊,一抬眼,便见云研的匕首尖没入了那伤口之中。
酆如归的左足足踝随即猛地一颤,云研登时下不去手了,他本就是初次为人剔肉,心下忐忑不定。
下一瞬,他却闻得酆如归轻声笑道:“云研,你这匕首太烫了些。”
云研去瞧酆如归,映入眼帘的酆如归眉眼淡然,只额头沁出了少许热汗。
他低下首去,从伤口剔下一点肉来,酆如归再却无反应,直到雪白的踝骨裸露出来,酆如归都未发出丝毫声响,只血液簌簌之声在他耳边回荡不休,少时,血液便浸透了铺在酆如归足下的细布。
活生生地剔肉怎会不疼?
他被簌簌之声逼得手指战栗起来,匕首不慎坠落下去,躺入血泊中,尖险些撞上酆如归的踝骨。
——匕首锋利,倘若撞上踝骨,那踝骨许会被削下一块。
他怔忪地去拣那匕首,那匕首却像是忽然活了一般,执意要留于血泊当中。
他右手指尖已覆满了鲜血,那鲜血温热、猩红,缓缓自指尖淌下,没进了他的衣袂之中,又从里向外在石竹色的麻布上晕染开来。
他霎时双目圆睁,身体不稳,跌倒于地,双手本能地撑在地面上,当即为地面添上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他下意识地仰首向着酆如归望去,却见酆如归生得全然不是适才的模样,眼耳口鼻居然与子恒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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