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如归见状,丢予了穆净一张丝帕,又一一扫过近侧的百姓,漫不经心地道:“尔等大抵与暴民无异,这水并非是因为穆净干涸的,这马钱子亦不是穆净投于水井之中的,左右尔等不过是心中不快,不知何以为继,拿穆净来出气罢了。”
他仰首望着毓秀镇所在方向的天空,面色柔软下来,语调却依然漫不经心:“失败者俱是如此,怪不得尔等。”
见酆如归蔑视于他们,不少百姓围了上来,欲要予酆如归一些苦头,却轻易地被酆如归躲过了,酆如归甚至连衣袂都未动半点。
酆如归懒得再理会他们,含笑着朝穆净道:“你带我去点心铺子罢,我有些饿了。”
这酆如归未免变得太快了些罢,一提及点心铺子,居然又作出了一副天真烂漫的姿态。
穆净迷惑不已,颔首道:“走罢。”
百姓见酆如归不好相与,不敢上前,任由俩人离去。
程知县一早已着人将一十五具尸身运走了,又命了两个衙役来维持秩序,故而,穆净走后,百姓便转而将不满、愤怒、绝望发泄到了俩衙役身上。
俩衙役无法,拔出了刀来,才吓得百姓安静了下来。
穆净的双足虽在往点心铺子走,可双目却注视着那些迁移的百姓,他口中发苦,心中说不出的消极。
尽管他愿意为他们付出性命,但他们却能毫不犹豫地将他抛弃。
然而,他又能凭借甚么来留下他们?
他万般弱小,身无长物,连双目都将要失明了。
他唇角噙起一抹苦笑,末了,却是湿润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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