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傅明煦的打扮过于古怪的缘故,全无人要买他画的糖人。
酆如归远远地瞧着,兴奋劲当即下去了,他侧过首去,朝着姜无岐低声道:“不知他要在此苦等多久,才能赚到足够的钱去买那芙蕖山楂羹?”
姜无岐回道:“他曾言他生前乃是一木匠,作为木匠必然要去雇主家中做工,但他身死,须得吸食人血,故而做不得木匠,他的身体接近于虚无,又干不得苦力,许画糖人便是他目前唯一能做之事了。他依靠自己的手艺为女儿买芙蕖山楂羹,心底想必十分满足,你在此同情于他,不是平白辱没了他么?”
“你说得不错,但……”酆如归轻声唤道,“无岐,他已四日不曾饮过人血了,长时间暴露于日光底下,怕是会魂飞魄散。”
闻言,姜无岐细细端详着傅明煦,那傅明煦唯恐摊子不够显眼,将其支在了芙蕖巷口,但整个身体却拼命地向着阴影处缩去,被几乎无处不在的日光逼迫着,应是相当难受罢?不若便帮一帮傅明煦罢?
思及此,他方要与酆如归说话,却见酆如归松开他的手,不紧不缓地行至一群玩耍的孩童面前,笑吟吟地问道:“你们喜欢吃糖人么?”
“糖人!”其中一个女童欢呼着道,“美人姐姐,你要买糖人予我么?”
又一个男童道:“我要凤凰的糖人!”
“要糖人的举手。”酆如归蹲下身来,与孩童们平视。
“我要。”
“我要。”
“我也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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