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血……
他不由苦笑,他从母亲处索要鲜血与索要母亲的性命,又有何异?
仅是慢性折磨与一刀毙命的差别罢?
他终究折了母亲的阳寿。
酆如归与姜无岐不知傅明煦为何杀妻,见傅明煦失魂落魄,不知该说些甚么,索性闭口不言,立于原处。
外头忽有动静,却是傅明煦的母亲回来了,她手中提了一篮子的玉麦,开心地道:“这玉麦成熟了,我们来煮玉麦吃可好?”
她此言是对酆如归与姜无岐说的,由于傅明煦蹲于地面,又被桌案遮蔽的缘故,她老眼昏花,待走近了些,才瞧见傅明煦。
她将玉麦一放,担忧地望住了傅明煦道:“可是出了甚么事么?”
傅明煦站起身来,将沾有芙蕖山楂羹的抹布藏于身后,摇首道:“无事。”
“既然无事,你为何要……”傅母瞥见了傅明煦身后的抹布一角,那上头红艳艳的,她用力地嗅了嗅,果真有山楂的酸甜与芙蕖的清香钻入鼻腔,她心知肚明,遂又问道,“你被阿荫发现了么?”
傅明煦颓然颔首:“阿荫适才端了芙蕖山楂羹来,摔在了我面前。”
傅母气色不佳,面上沟壑满布,她双唇一动,沟壑便也连带着颤动起来:“我早已说过你终有一日会被阿荫发现的,阿荫恨极了你,你不若便将真相说出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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