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煦自责地道:“我有过错,我作为她的父亲,本该陪伴她长大,但我却没能做到,我不是忙于念书,便是忙于赚钱,其后……”
“其后……我更是害了她,要是我不出远门去做甚么木匠,许阿荫……”
可他倘使不去做木匠,如何维持家中的生计?又如何为女儿买汤药?
他无法再言,镇定了下心神,才进了产房中。
唯一的床榻上躺着他的女儿,他的女儿已长大到嫁作人妇,产下婴孩了,但他脑中却俱是女儿甫出生时的模样,小小软软的,令他不敢去抱,生怕将女儿碰坏了。
女儿自小体弱,却不娇气,很少闹腾。
有一回,他喂女儿汤药喝,那汤药极苦,女儿喝了一口,便苦得呛了出来,但女儿竟是苦着一张小脸道:“爹爹不苦。”
待女儿喝罢汤药,他展开层层帕子,取出一颗蜜饯来做奖励,女儿却道:“爹爹吃罢。”
女儿说着,用小小的手蹭着他的双目道:“爹爹,你不要哭呀,是谁欺负你了,阿荫帮你去打他。”
他这才发觉自己竟是落下了泪来,如此幼小又懂事的女儿为何要日日以汤药果腹?
当时女儿四岁半,他又陪了女儿一日,便出门去富户处做木匠了。
他再次返家时,女儿蹬着莲藕般白胖的短腿扑倒他怀中,开心地道:“爹爹,你回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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