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如归噗嗤一笑:“你当真是个傻子。”
他唇上沾染了从姜无岐心口吸食的血液,这一笑却无半点诡异,反是艳丽无匹,衬得身上的红衣霎时暗淡了下去。
酆如归曾多次道他当真是个傻子,着实是一语中的,他若不是傻子,怎会费了这许多的时日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在他发现自己迷恋上酆如归的身体之时,他便已心悦于酆如归了罢?亦或是更早以前,在毓秀镇,被酆如归以自残相要挟,并吻过全身上下的伤痕,致使那物略有肿胀之时,他便已心悦于酆如归了罢?
且他若不是傻子,他怎会任凭酆如归失忆?
四周金碧辉煌,酆如归在此处理当能够任意享受锦衣玉食罢?
酆如归又自称为“孤”,想来定有滔天的权势。
较之与他一道风餐露宿,酆如归而今理当过得十分如意罢?
姜无岐凝望着酆如归,温柔地道:“如归,你而今过得快活么?”
“勿要唤孤如归。”酆如归吸食过姜无岐的血液后,稍稍舒服了些,“孤过得快活与否同你有何干系?”
“于你而言,与贫道无半点干系,但贫道却衷心地希望你能过得快活些。”姜无岐被吸食了大量的血液,声调减低,吐字吃力。
酆如归见状,生怕姜无岐丧命了,再无如此鲜美的血液可吸食,遂扬声道:“传御医来。”
姜无岐拼命地动了动手指,揪住了酆如归的一点衣袂,气若游丝地道:“贫道无事,你毋庸担忧,你既要吸食贫道的血液,贫道定不会在你吸食足够前死去。”
说罢,他的吐息更为微弱了些:“如归,贫道藏于心口的那片衣袂在何处?你可以还予贫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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