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酆如归小心翼翼地拿眼尾的余光去窥姜无岐,见姜无岐满面困惑,又气又急又觉有趣,弹指灭了桌案上的一豆烛火,而后便安心地在姜无岐怀中睡去了,独留姜无岐一人苦思冥想。
次日,直到日上三竿,酆如归都不愿起身,还不讲道理地以四肢缠住了姜无岐,不许姜无岐起身。
姜无岐只得无奈地哄道:“如归乖,该起身了。”
酆如归委委屈屈地道:“不起来,不起来,我要同你一道赖在床榻上。”
姜无岐不忍见酆如归这副委屈模样,一口应道:“好罢,贫道便同你一道赖在床榻上。”
酆如归尚是二公子之时,除开念书的日子,便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连早膳、午膳都是由侍女端了来,伺候着吃的。
昨日从姜无岐处获得了大量的安全感后,他不禁故态复萌。
然而,他尚有常思远的死因要查,以及锐州要去,赖床至日上三竿已是太过浪费光阴了。
他打了个哈欠,松开姜无岐,撒娇道:“无岐,你为我洗漱、穿衣罢。”
“好罢。”姜无岐下得床榻,将自己收拾妥当后,便依言为酆如归洗漱、穿衣。
酆如归睡眼惺忪,懒洋洋的,一身的骨头软得不成样子,若不是被姜无岐托住了后背,连坐都坐不稳。
当姜无岐为他穿足衣时,他才彻底地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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