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大喜,这沾了血腥味的婚事,喜从何来?
酆如归不觉冷笑,一面往里走,一面思及了那常承安,常承安亦是想杀了他,让他与常思远冥婚的。
他当时认为常承安以及那提出冥婚之事的陈茜娘穷凶极恶,世间罕见。
但他却未料想,在这锐州,谋杀新嫁娘,再行冥婚仪式一事,竟然已是习以为常。
他不由叹息了一声,又低声朝姜无岐道:“无岐,生为女子,便须得受此大罪么?生为男子,便较女子高贵么?有哪一个男子不是由女子千辛万苦,怀胎十月所产下?且女子生产无异于去鬼门关走一遭,因此丧命者不计其数,世间为何不善待女子?”
姜无岐眉眼慈悯,万般无奈地道:“这世间待女子苛刻,女子不得从政,女子不得出海,女子不得抛头露面……诸如此类,皆是对于女子的压迫,但如今的上位者俱是男子,他们已是既得利益者,哪里会予女子任何权利,动摇了他们的利益?别处较锐州略好些,女子生于锐州,当真是生于无间地狱。”
酆如归直觉得自己太过弱小,无法为受难的锐州女子做些甚么,为排解苦闷,他将五指插入了姜无岐的指缝之中,以寻求安慰。
少时,俩人便到了喜堂。
喜堂布置得一团喜气,诸多贺府奴仆来来去去,忙忙碌碌着。
他们挤在观客当中,这些观客尽数与人说说笑笑着,神态轻松,其中竟有不少的妇人。
这些妇人皆是一身的花枝招展,显然为了这场冥婚细心装扮过。
“据闻那虞家小姐二八年华,如花似玉,与贺府三少爷实在般配,佳偶天成便是如此了。”
“不过那贺府三少爷都二十又五了,怎地还未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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