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如归的注意力亦已被“吉时到”三字吸引过去了,无暇再理会于老妪。
不多时,由八人分别将两副棺材抬上了喜堂来,这两副棺材皆上了红漆,与周遭喜庆的大红相映衬着,更显得那棺材红得扎眼。
在场宾客的面上亦是一团喜气,只酆如归与姜无岐俩人顿觉惊悚万分。
那两副棺材尚未盖上棺盖,酆如归轻易地便能瞧见两位“新人”的容貌。
那贺颐身着喜服,一副酒色过度的遗容,又生出了密密麻麻的尸斑来,教人望之生厌,而那虞聆雪却是只较生前肤色惨白了些,容色脱尘绝俗,加之一身的凤冠霞帔,宛若未死。
虞聆雪死得并不安详,神情痛楚,但这全然无损于她的容貌,反是令人心生怜惜。
少时,两个小厮扶着一扮作新郎官的纸人上得喜堂,立于贺颐棺前,与此同时,两个侍女亦扶着一扮作新嫁娘的纸人上得喜堂,立于虞聆雪棺前,又有一侍女端着一案,立于一旁,这案上躺着一块红布,而红布之上,竟然放着那染有虞聆雪心口血的金剪子。
这金剪子便是这对新人的所谓“定亲信物”了。
这两只纸人充作贺颐以及虞聆雪,在“一拜高堂,二拜天地,夫妻对拜”的唱声中,结成了夫妻。
其后,两只纸人便被当堂烧毁,纸灰撒入了各自的棺材中。
坐于高堂的贺老爷、贺夫人一身华服,那贺夫人满面欣慰地道:“小两口从今往后可得和和美美的。”
一旁的宾客异口同声地道:“恭喜三少爷与虞四小姐喜结连理,恭喜贺老爷、贺夫人得此良媳,望两位新人白首偕老,早生贵子。”
喜结连理,早生贵子?
酆如归环顾左右,直觉得光怪陆离,荒谬绝伦,此地似乎并非人间,而是无间地狱,不然怎会有这许多助纣为虐的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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