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夫人吃了一惊:“这锐州从未有过女子书院。”
酆如归低叹道:“女子被教育得太过顺从,才会受到压迫,要根除冥婚必须要让女子认知到自己的价值并非仅仅是为人妻为人母,首先该作为一个人活着。”
虞夫人未出嫁之时受的亦是女德教育,酆如归的这一席话对她而言,可谓是醍醐灌顶。
“首先该作为一个人活着么?”虞夫人咀嚼着这一句话的含义,后又坚定地道,“你此言不差,女子与男子同为人,首先自然该作为一个人活着。”
话音尚未落地,她回首望向丈夫,心中忐忑,她适才所言,已触及到夫权了,与她所受的教育相悖,恐怕会触怒了丈夫罢?
未料想,虞老爷却是附和道:“这位小公子,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识,倒是令老夫汗颜。”
其后,五人在一处商讨了些细节,及至子时,三人才告别了虞夫人、虞老爷。
次日一早,姜无岐辞别酆如归,离开锐州,招先生去了。
而酆如归则与薛涉一道将染坊定了下来,并一道筹备创办女子书院事宜。
又过了一日,满锐州街头巷尾俱是关于曾家幼子的传闻,那曾家幼子殁于年二十之际,不曾与女子冥婚,但事过三载,曾家一切无恙,算是以事实证明了及冠,但尚未娶妻的男子,须得择一未出阁便已过世的少女冥婚,方能保家宅安宁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曾家小有余财,但素来低调,幼子死后,众人皆以为其父母已为其行过冥婚仪式了。
又三日,在一户人家的冥婚仪式上,无端闹了鬼,阴风阵阵,吹灭了红烛,非但仪式未成,连屋子都坍塌了,更奇怪的是新嫁娘的尸身竟是在弹指间消失无踪。
又二日,一凤冠霞帔的新嫁娘堪堪坐上花轿,正要动手杀人的喜婆在众目睽睽之下,诡异地折断了双足,直直地冲着新嫁娘跪下了,手中的金簪子反是刺入了她的心口,淌了一地的鲜血,她不及吐出一字的遗言,便断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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