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如归含笑道:“那便好,此事便交由唐姑娘与三位先生了。”
这三位女先生已在路途上从姜无岐处得知了锐州的现状,俱是愤愤不满,闻言,纷纷颔首,誓要根除冥婚这一恶习。
“如有我与无岐能帮忙之处,诸位尽管讲来。”酆如归肃然道,“诸位皆是女子,皆能断文识字,但在这锐州,莫要说是断文识字了,目不识丁的女子多不胜数,她们生来便是为兄弟换聘礼,为父母所奴役的,更有甚者为此而丧命,何其不公?为人者,男女之间,除却性别有何不同?男子生来便较女子要高上一等么?男子便能肆意地压迫女子么?冥婚恶习决不能再延续下去。我们眼下要做的,便是使女子能与男子一样平等地接受教育,能与男子一样作为人,而不是作为女儿、姐姐、妹妹、母亲、祖母活着。”
酆如归的言语漫入耳中,令唐暖思及了姐姐,她不禁热泪盈眶,姐姐倘若还活着该多好?
她那未曾蒙面的姐夫又不知如何了?
他可也会偶尔想念姐姐?
姐姐性子温婉,从不做恶事,死于冥婚之后,应当已顺利投胎转世了罢?
不知这一世的姐姐是何模样?过得可好?
唐暖收回思绪,朝着酆如归与姜无岐道:“多谢你们。”
话音尚未落地,她又朝着三位女先生道:“亦多谢你们愿意来我锐州。”
酆如归摇首道:“你无须谢我,其实我如此做,全是为了自己,若是我不做些甚么,便离开这锐州,我怕是会寝食难安。”
他的嗓音略略发颤:“我一直记得虞姑娘在弥留之际的情形,我分明救不了她的性命,我分明甚么都没有为她做,她却是用一生最后的气力握了我的手,并向我致谢,仿若我施予了她天大的恩惠一般。我要改变这锐州,以慰她在天之灵。”
待他言罢,三位女先生亦是逐一向唐暖表达了自己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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