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他仅仅是一缕烟雾状的鬼气罢了。
他不舍得离开,痴痴地凝望了陈卿西许久,又忍不住想要吻一吻陈卿西。
他略略凑近了些,但陈卿西却是陡然翻了个身,惊得他猛地后退。
倘使他现下仍是活人,心脏必定窜动得几欲爆裂罢?
可惜,他早已不是活人了。
陈卿西唇齿张翕,似乎在低喃些甚么,但他却甚么都听不见。
他好想听一听陈卿西的嗓音,这几日他几乎不曾听陈卿西出过声,即便其所言于他并不愉快亦无妨。
他再次凑近了些,低声唤道:“卿西,卿西……”
若是鬼气充沛,他的声音自然能为活人所闻,但眼下他的鬼气太过孱弱了。
他低叹一声,低下唇,在距陈卿西的唇瓣一寸开外之处,做出了一个亲吻的姿势。
“卿西,我一直不曾忘记你,你可还记得我?”他在陈卿西周身悠悠荡荡着,迟迟不愿离去。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外头月明星稀,月光柔柔软软地从因马车前行而颤动的帘子的缝隙中流泻进来,恰好铺洒于陈卿西面上。
陈卿西的模样其实与三十九年十月又四日前并无多大差异,不过是成熟了些,又添了岁月的风霜,反是显得愈加迷人。
这是他的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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