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了命地欲要化出原形来,可却始终无法如愿。
他回了马车去,盯着自陈卿西五指指缝中流淌出来的血液,直觉得自己急出了一身的冷汗,却是束手无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卿西咳血。
——可是他怎会出汗?
由于吐息滞塞,陈卿西咳嗽得更为厉害了,咳出来的血液从唇上流淌至下颌,又往身上漫延,直如要将他染作血人方能罢休。
陈卿西站不起身来,不得不一点一点地向车帘子爬去。
对了,他还有能求救之人。
明夜这般想着,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酆如归与姜无岐的马车当中。
酆如归正在姜无岐怀中安睡,姜无岐见得明夜,心下了然:“可是出甚么事了?”
明夜急声道:“卿西咳血了!”
姜无岐镇定地问道:“卿西咳血了,你要如何?”
“望道长能救一救卿西。”明夜将适才的情形简略地叙述了一遍,哀求道,“道长之恩情,我没齿难忘。”
姜无岐避重就轻地道:“你自己唤不来陈卿西的随从,让他们喂陈卿西服药,故而要贫道帮你么?”
——陈卿西的咳血之症恐怕已病入膏肓,哪里能救得,至多不过是拖延些时日而已。
明夜重重地颔首:“我先谢过道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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