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言,登时神志清醒,手中攥着那丝帕,不知擦拭,猛地低下首去,盯住了自己的左手。
须臾,他发问道:“明夜当真在我左手边?”
那人勾唇笑道:“我骗你做甚么?”
他瞧见那人笑,终是想起来了,那人便是从京城起,便尾随于他之人,那人乘的马车与明夜是同一驾。
所以,明夜是当真在他的左手边么?
未及他再发问,那人已然消失于他眼前了——想必并非凡人罢?
他全然瞧不见明夜,但依然凝望着自己的左手边,一字一字地道:“明夜,我心悦于你,自你死后,我不曾碰过任何一人。适才我之所言,亦无一字虚假。”
他听不见半点回应,脑中陡然浮现出一个念头:我若是死了,我便能立即见到明夜了。
他原是打算回京城,死于那株冬枣树下的,但早死几日又有何妨?
他这般想着,当机立断,从衣袂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来,展开,将其中的粉末倒于矮几上的茶盏当中,微微摇晃,紧接着,便一口饮尽了。
弹指间,他已断了气息,死得干净利落。
下一瞬,他如愿见到了他的明夜,明夜抱着双膝,坐于他左手边,对着他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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