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要来吃他了罢?
他并不如何惧怕,不过是求生本能在驱使着他而已。
但片晌后,走到他面前的出乎意料地乃是一个小道士,而非狩猎人。
小道士瞧来尚且年幼,七八岁的模样,眉眼稚嫩,但神情却甚是沉稳,一身年轻的皮囊里头宛若裹着一缕苍老的魂魄。
小道士撑着伞,低下身,轻柔地揉了揉他的皮毛。
这小道士应当不会吃他罢?
二公子自从变成了白兔后,第一次安心地阖上了双目。
小道士将他从兽夹里放了出来,又为他包扎伤口,养在了自己的寮房里,日日采新鲜的野草来喂他。
他每每啃着野草,都想与小道士道“我要吃肉”,然而他目前吐不出人言来。
他堂堂的王府公子居然沦落到了这副田地,简直是苍天无眼。
——但他早不是甚么王府公子了,父亲已经不要他了。
他有时会刻意去忘记旧事,将自己当做一只真真正正的山野白兔。
只有这样,他才能快活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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