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事不会再扯上你大舅吧?”
听到这话,袁艺差点儿没把苹果核给啃了,缓了缓才摇头:“跟我大舅有什么关系?再说这回,明摆着是打算息事宁人的。”
“那上回……”袁老太不明白了。
“上回那人是双腿截肢了,这页他翻不过去啊,父母也翻不过去,肯定得给孩子讨个说法。这回是当场死亡,父母再闹孩子也活不过来,还不如好好跟学校和解,争取多要一些钱。再说了,你说孩子是被学校逼死的,那证据呢?上回那人是自己开口说的,这回怎么说?父母和学校各执一词,没法判断啊!”
“所以就白白没了命?”
“不然还能怎么样?法律只规定了直接伤害,间接伤害没法判呢。当然喽,民事赔偿肯定还是有的。”见她奶没听明白,袁艺直白的说,“就是让学校赔钱。”
袁老太这回总算是听明白了,只是这么一来,她就更不理解了。
在她看来,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就赔钱好了?不值当,真的是太不值当了。
看着她奶唉声叹气的去厨房择菜了,袁艺也将果核丢到了垃圾桶里。
是啊,的确是太不值当了。
可值得叹息的事情其实还在后面,很快,那些与此事无关的人,就会很快忘掉这个事儿。哪怕是有关联的人,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兴许是忙着工作,兴许是忙着学习,不管是什么理由,他们最终都会忘记。最可能将这事铭记于心,乃至终生不忘的,大概只有死者的父母了,可就算这样,日子还得过下去,哪怕心若死灰,时间也并不会为某个人而停止。
假如死者在天有灵,这真的就是他想看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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