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姑姑曾经很严肃地问我,你确定?可惜那会子我满脑子里都是水,光顾着兴奋脑补和向宇一起读大学的快乐模样,根本不知道这个选择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在未来,没有哪个方面可以自信地说:“我和他们一样优秀唷。我也有我的擅长。”
我现在那么希望学生们读书,无非是一个补偿心理作祟。
一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的画笔就不受控制,我在画室画到窗外渐渐从浓郁的黑变成浅浅的鱼肚白,挂着两个黑眼圈,稍微觉得心里舒服了点。
每个人都有消化自己情绪的方式,对我来说,和向宇去吵去闹不如自己画画。
我不知道他打算留我到哪一天,但是在此之前,我已经决定像个乌龟一样缩头装不知道。
几天后,艾米莉通知我,他要搬家了。
他带我去酒吧蹦野迪,我随波逐流地跟着狂躁鼓点摇头晃脑,被他看到,差点没笑岔气。
“别摇了,你跳得像王八抖壳子。”他残忍地说。
我啧了一声,坐回凳子。
玩到九点半,我们又续摊去撸串儿,艾米粒边喝菠萝啤边说:“你说巧不巧,那破房子居然拆迁了。房东给我补了一个月房租,让我麻溜滚蛋。谁想得到啊,当初租的时候房东信誓旦旦保证五十年都不会拆呢。”
我说:“怎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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