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医生的担保,蓝锗便放任我继续去那富商家画画,看来他并不知晓我和向宇私会的事。几天后,我再次拜访那座府邸,却听闻说向宇已经不在了。
我失落地哦了一声,闷闷地蹲下来调颜料。
有人给我端来茶水,我没精打采道过谢,对方连忙道不敢当,听着却耳熟,因此我抬起头来。
原来是上次在画廊中见到的那个和善人。
我一边开始在墙上打草稿,一边听他和我闲聊。谈话中知道,原来向宇竟然是求了他们家家主,上次才得以见我一面。
我愣住,心想高傲的向宇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求”这个动词,本身就不应该和他有任何关系才对。
“向老爷于我们有恩,他一开口,我们自然立刻就答应了。”对方乐呵呵地说:“只是这几年他家也颇为艰难。”说到这,口气里有一声叹息。
我闻言也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但又说道:“不破不立,只要他还在,向家一定能重新起来。”
“正是这句话。”男人笑说:“我们家老爷也是这么说的。”
“我就是纯好奇……”我又磨磨蹭蹭地说:“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蓝锗有的是办法让一个大活人消失在世界上,更何况是藏一个几乎和外界无交流的死宅。我确信我这两年几乎就和没有来到过世界上一样,一丝一毫痕迹都没有,既然如此,向宇又是怎么摸到这个乡下小镇的?
蓝锗的帮派生意逐渐扩大至好几个州,但他真正的“大本营”却隐匿在一个几乎没有外来人的小镇。他把我也安置在这里。可以说外人想要知道我的踪迹,几乎不可能。
这也是为什么这一两年我渐渐死了心的缘故。我既不可能逃出去,别人也不可能找到我,我一直在这样的僵局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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