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上季度又是亏损的？我们超市什么时候要沦落到被迫关门的？当初怎么选址的啊？”连续几个问题，问得平时趾高气扬的几个老总哑口无言。大佬的修罗场，把小珍吓得要死，她快速地将文件交给陈秘书，就想溜之大吉。
“等等。”
小珍僵笑着回头，“霍董，你叫我啊？”
“坐下来。有点事问你。”
“是。”小珍小声地回应，在门口旁边的座位坐下来。她身边是B市超市的管理代表，右边是H市超市的管理代表。整个会议室，除了她一个小虾米，其他全部都是精英。“这位员工，怎么称呼你？”
“霍董你好，我叫小珍。”
“小珍，你是A市人吗？”小珍点点头，她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会议室雅雀无声，只听到霍慕辉问她一些居住情况和收入情况。小珍羞耻地说着自己住的地方和收入，幸好现场没人敢做声，但是小珍第一次觉得丢脸，在一堆成功人士面前坦露自己的真实情况：已经25岁的她依旧住在出租屋里，收入甚至不够11K。
“你很优秀。平时还会做些兼职吗？我们前台的工资应该不够11K。”
呼——没想不到自己会被称赞，小珍看着浅笑的人，觉得他的夸奖好真诚。“是的，我有买一点理财产品。”
“非常好。那么，下面的问题，也请你如实回答。请问你周末会去逛XX路的超市吗？”
“额——”小珍显然意识到什么，她呐呐地低下头。这个超市正是A市最近倒闭的超市之一，在公司闹得沸沸扬扬的。“小珍，请你说出真实的想法，不用顾忌。”小珍干笑两声，显然知道自己的处境尴尬，这边不能得罪，老板也不能得罪，她看了看面色难看的A市主管，又看了看霍慕辉，小声地说：“我很少去。因为距离我住的地方太远了，我要转好几次地铁。”
“那你如果要去超市，你会去哪个超市？”
“我一般网购，很少会去超市。不过我喜欢去XX路的超市，可以在附近吃饭逛街。而且里面的商品规整得很好，销售人员也很热情…….”XX路正是它们在A市另一间的超市。听完她一大堆夸赞的话，主管的脸上面色稍愈。
“嗯，多谢你小珍。你让我们了解到我们目标顾客的真实想法。你可以回到工作岗位了。”等这个误入的小职员一离开，霍慕辉啪地一声，将手上的文件摔到了桌面上。“王主管，什么是目标顾客，你现在明白了吗？如果你依然觉得，我们的顾客是乐意花一个多小时开车去郊区超市买菜的人，你这个主管可以不用做了。你应该发挥所长，去做大户人家的管家。他们有的是时间，帮雇主挑选空运的牛排还有蔬菜。我们花那么多时间做市场调查的目的是什么，我希望你们全部想清楚，简直愚蠢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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