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岩垂下眼睛,并不是因为羞愧,只是两人之间不足五厘米的距离让他颇感局促。“我没有缔造证据,也许我的加入提高了调查效率,但即便没有我,警方也能证明安赛到过现场,羁留调查是躲不过的,那么,利用它控制舆论就是这个糟糕结果中最光明的因素。况且,”裴岩定下来,对看着王大炮说:“有人专破疑难杂案。”
“你现在恭维我也晚了。”
“我说的是柯凡和郑义昭,你要相信人民警察。局里已经正式立案了,如果我是你,我就要以最快的速度向检查属说明情况,申请禁止令,要求案子审结之前,各类传媒平台不得已任何形式纰漏任何与案情有关的细节,否则追究法律责任——你还有57分钟。”
箭在弦上,王大炮不得不参与这个破案游戏了。不过节奏怎么有点不对,地主家的傻儿子突然变得很犀利,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披着羊皮的狼?王大炮恍恍惚惚,又被裴岩推开了一臂远,他压着内心的五味杂陈不服气的说:“安总不会原谅你的冒进。”
“谢谢你的忠告,你还有56分钟。”
“……”
王大炮摔门打火,特斯拉绝尘而去。
裴岩被礽在荒郊野外,但他并不担心,手机有定位,熊兵很快就会找过来。他比较纠结的是站着等还是坐着的,虽然站在高出眺望远方的城市比较符合他仙气飘飘的人设,但是他还是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了下来,左手揉着右手腕,王大炮车上的空调刚猛,吹得他骨头节疼。
裴岩想起自己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刚到队里实习那会儿,他来公路上给一桩肇事逃逸案取证,结果走丢了手机又没电,大晚上的只能在路边劫车,他眼巴巴看着弯道尽头,好容易等到两道光束朝他冲过来,速度极快,他以为司机不会停了,结果车身经过他时突然开始急刹,车辙划出二十多米才停住,司骂咧咧的朝他走过来,是大师兄。
“你一个没毕业法医出什么外勤,还特么半夜在公路上劫车你是不是傻……”大师兄不是多话的人,但那次他足足骂了他五分钟,才把脱了大衣让给他盖上。他的衣领上有种味道,像高温烘干后的烟叶,躁躁的,很好闻。
……
裴岩再次看向弯道的尽头,竟然有点期盼来接他的是大师兄。
当然不可能,不过也不是熊兵,而是郑义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