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炮配合的笑了，收敛笑容也是分分钟，他习惯性的皱了一下眉头，“我也跟安总说了，物质是很难打动你了，要不，捐款？你的实验室接受捐赠吗？”
“暂时不需要。”
王大炮撇撇嘴，没辙了。物质、精神、各方面想惊艳裴岩挺难的。错开眼神的瞬间，他听到他小声说说：“我帮安赛也是舅舅的意思。”
王大炮刷一下回过头，两人对视一笑，心照了——安厚德让王大炮谢谢裴岩，就是他不想把这份恩情记在闻总名下，这会使得他在以后的合作中长时间处于低姿态。
一时无话。
餐品逐渐上来，两人各吃各的。
这是王大炮第二次跟裴岩近距离接触，只隔着一张餐桌，裴岩坐在对面小口小口的吃沙拉，谈不上有多美，也并不是以前远远看着时脑补出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样。王大炮觉得，裴岩身上同时有着艰涩难懂的味道，和触手可及的真实。
……而且，他还是个左撇子啊。王大炮跑题儿的想，左撇子是站在手术台左边儿还是右边儿？
主菜上来时，裴岩的手机就开始震动，嗡嗡嗡，嗡嗡嗡，隔着一张桌子，都听出尿意了。
“你有事儿可以走，”王大炮一边切自己的牛排一边说，“走前请结账。”
“没事儿，我还没吃完呢。”裴岩把手机划开了，全是柯凡发的60秒语音，最后跟着一张照片。照片上面是个男人的侧影，有点像王大炮，那人手腕上的表还被柯凡圈了出来。裴岩不解其意的对着王大炮的表看了一眼，好像确实是一样。
——‘问他上周五下午去哪儿了？他可能跟那个包裹有关！’——柯凡终于发了条文字。
不过，辅助器是王大炮送的？！裴岩干脆把手里的勺子放下了。王大炮刚才的确是说要送他礼物，还说是安总的意思。可是他们不知道他受伤的事啊，就算真的查到了，以安赛跟他这么塑料的同学情谊，又在朝睿和广域传媒准备合作的敏感时刻，送这么揭短礼物，真的好吗？
直到王大炮换了刀叉开始吃甜品，裴岩还没想好怎么套话，他索性把手机关了静音，试探道：“说到礼物，我昨天收到一个挺奇怪的东西，不知道谁是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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