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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做不了握力训练了,就做拉伸吧。”邹维一边调试设备,一边纳闷,裴岩怎么会痉挛?他的情况一直稳定,也没有突然加大复健力度,难道是……“你受什么刺激了?”

        “今早上遇到一个变态。”裴岩半真半假的说。

        “变态,粉丝?”邹维不明所以,倒见郑义昭脸色一沉,道:“你看到余不群了?”

        裴岩点头。想想也不奇怪,余不群在小区物业工作,低头不见抬头见……他正想着刚才的囧事,邹维已经把他的右臂抬起来,固定到一根与地面平成铁杆上,转轴滑动,杆子缓缓抬起,辅助他完成上举手臂的动作,这使得无法自主运动的大臂得到适当的锻炼,同时为受过伤三角肌群减压。

        杆子hold在九十度定点,室内的空气突然安静。

        郑义昭在看裴岩背上的伤——他没陪人做过复健,也没预着能看到伤口,视觉冲击有点大,他一时就目不转睛了。裴岩背上有两道疤,镶在肉里、深可见骨的那种,一刀从颈椎划到肋骨,另一条从腰椎反手上去,一短一长,像是两柄武士刀在背后划出一个叉。伤口不丑,如果它们不是落在裴岩身上的话,郑义昭甚至觉得它们被修饰得有那么点艺术感。目光缓慢向上移动,他看到被固定在设备上的手臂,白净,细瘦,没有肌肉。杆子在九十度位置停了三十秒,移回原位,又停顿三十秒,再次回到九十度定点。

        他在摆手,就像送别的时候,再寻常不过的摆手。

        ‘做这个有用吗?’郑义昭觉得他应该说点什么,但绝对不是这句——‘做这个有用吧!’陈述句似乎都不够坚定——‘做这个怎么可能没用?’——反问加强语气,可他在问谁?——‘做这个不可能没用’——双重否定表肯定,但还他还是觉得不对。

        “干嘛呢?看戏呢?”邹维在按摩的间隙甩过头道:“赶紧擦汗。”

        哦哦,擦汗。郑义昭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毛巾,又看看复健师,她没戴医生帽,没穿白大褂,而是穿了一件贴身瑜伽服,宽大的罩衫下面看得出汗透衣背的状态,是该擦汗了,但是,擦哪儿……

        “看我干什么,擦他!”邹维一脸黑线,“快点。汗不擦干会受凉。”

        其实裴岩已经在给自己擦汗了,但总有鞭长莫及的区域。

        “做这个……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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