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孟阳有史以来过的最凄惨的一个寒假了,整天守在医院病床前望着父母沉睡的脸,累了就趴在床边休息,似乎只有紧紧的挨着他们才能放心。年下何笑天的音乐公司似乎特别的忙,所以此人也没什么功夫三天两头的来骚扰孟阳了,最多就是打电话慰问慰问。孟阳独自看着打了一大串小波浪和颜符号的短信,突然觉得有些寂寞。
所谓有的时候不觉得好,没有了才会感觉到他的重要,大概就是这样吧。有人把这种爱情比作二手鸦片,以为自己反感的东西却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渗入了你的生活,等你骤然发现时,已经离不开它了。
会中毒,会上瘾。
孟阳摇摇头,苦笑着揉揉前额,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范于眠拎着外卖过来看他,孟阳正倚着阳台向外望,一脸憔悴。
“没吃饭吧?”范于眠把袋子放在桌上,走过去拍他。孟阳本能的避开来,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范于眠知道自从那天晚上后他就一直有意无意的避开自己,不禁有点头痛,顿了一会,又说:“别老待在医院了,下午跟我出去转转吧。”
“有什么好转的。”孟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范于眠想了想,说要不我们去步行街看看衣服?要过年了嘛。孟阳摆摆手,不再说话。
“对了,杏花公园弄了个冰雕展,特意从哈尔滨运来的,想去看看么?”范于眠突然问他。
孟阳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转过身说不是我现在不想去而是真的没心情。范于眠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就是因为你现在没心情才更要去散散心。
杏花公园的冰雕展吸引了很多人。整个展馆是一个巨大的被围起来的帐篷,门口排的队伍绕了好几圈。孟阳看到这宛如世博会沙特馆的等候长廊就遁了,一扭头就要往回走,被范于眠拉住:“没事,我预定过了。”
孟阳跟着他绕过长长的队伍从绿色通道走了进去,咂咂嘴,十分严肃的评价:“腐败!”范于眠毫不介意的笑了笑,说从小到大你见我腐败的还少么?孟阳冷笑着扭开头,说反腐倡廉怎么没给你抓了去。范于眠一边披工作人员发的大衣一边说我那是合法腐败逮不着。
孟阳裹着厚厚的大衣钻进去,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一抬头一片晶莹的雕像缭乱了人的眼球。
“很漂亮。”孟阳不禁赞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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