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秋的天气还有些炎热,只有零星泛黄的树叶提醒着人们,夏天已经过去了。
陈寅套上一件乳黄色的针织衫,随手抓过一条牛仔裤便匆匆往班级走去。一路上有几个不知是研一还是研二的青年老远的就跟他打招呼,陈寅只是冲他们笑笑。其实这东王的名号也不记得是何时起被冠上的,无非是同学们无聊随口起的,就这么传开了吧。陈寅确实拥有很多让人羡慕的东西,富有的家境,温柔的性格,优秀的成绩,以及无可挑剔的外表。
陈寅的确是个美人,而且那种无论男女看见了便移不开目光的那种。陈寅的头发并不黑,浅浅的栗色,在太阳下便像是泛着光一般夺目。东王一笑倾天堂,也不知有多少学弟学长为了亲眼一睹东王芳容趴在二楼门口往班级里眼巴巴的期待。
就是这样的一个陈寅,却没什么朋友。不是他太孤僻,陈寅是很随和的,就像是一团柔软的棉花,总是露出最温柔的一面。或许就是对每一个人都太好了,所以陈寅与每个人都保持很好的关系,却也没有人可以真正靠近他。
陈寅捧着一本医学大辞典,一个人坐在夕阳的操场长椅上,正不知在想着什么,突然余光里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就是一声“砰!”,然后整个人向后仰了过去,一个篮球滚落在地。
“同学没事吧!”一个慌慌张张的男生往这边跑过来。
陈寅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脑子嗡嗡的眼前一片雪花点。朦朦胧胧的似乎有人扶着自己说同学你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陈寅摇摇头,靠着椅子背一动不动的坐了一会,感觉终于恢复过来后才仔细的打量起来。两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其中一个似乎在哪里见过。陈寅定睛看了一会,他从未见过谁有如此大的气场,就好像只要他往那一站,就等同宣告他是这里的王者。
“对不起,刚才球打飞了,你没事吧?”他一个劲的道歉,陈寅笑着摇摇头,合上书本说我没事你们接着玩吧。
那人一眼扫向陈寅手中的书,笑起来:“同学你是医学院的?我也是医学院的。”他抱着篮球一屁股坐到陈寅旁边,一手搭在椅背上,“我叫沈居严。”
金色的阳光正好隔着树影撒下来,落在他的脸上,一瞬间,陈寅也不知那是什么东西,心中一动。
“我叫陈寅。”一个温柔如水的微笑。
沈居严愣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你就是陈寅?早就听说过东王是个大帅哥,我一直想见见的!”沈居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叉着双手,“你知道我是谁么?”陈寅淡淡的笑,说你不是叫沈居严么?沈居严微微一笑,刚想说什么,传来操场上打球的同伴们的喊声,沈居严挥手说了句下次再聊,然后转身跑走。
后来陈寅并没有去问沈居严究竟是谁,也没有去打听医学院是否有个人叫沈居严,这不过是一场偶然的邂逅,一个记忆的画面,所有的心动都封印在了那个有温暖阳光的下午。
第二次见到他是在院辩论会上。其实这次参赛纯属意外,陈寅最初只不过是应班长要求报名凑个数罢了,谁知道团委大手一挥就勾了他的名字。陈寅从不觉得自己口才好,但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好硬着头皮接了这个任务。陈寅是那种无论什么事情只要去做了就会很认真的人,所以在没日没夜的整理资料对着镜子练习了一周之后,陈寅站到了礼堂台上,然后抬首就看见了对方阵营一张熟悉的面孔。陈寅当即嘴角一抽,这不是上次用篮球砸我的人么?
这次辩论受关注度是很高的,因为即将展开史上第一次东西王当场对决,各种八卦人士啊闲散人员啊拉拉队啊仰慕者啊纷纷前来占座,辩论开始前一小时礼堂就已经被挤满了,甚至连窗框扶手上都坐满了围观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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