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饮泉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八点,他换了身衣服走下楼。
路铭峰坐在沙发上看着今天的财经新闻,白月礼则帮着佣人将饭菜端上桌。白饮泉环顾一圈也没看到路子初,想必他也还没出房间。
白月礼看到儿子便说道:“泉泉下来啦,你先坐会儿马上就吃饭了。”她放下手里的汤又对旁边的佣人道:“小李,你去楼上叫小初吃饭。”
小李脱下围裙往楼上走,几分钟后传出一阵敲门声,只听到路子初不耐烦地说了句:“不想吃别烦我。”小李悻悻地下了楼对着白月礼摇了摇头。
路铭峰拿起手里的遥控器将电视节目按了暂停道:“不想吃就算了,都别惯着他。”说着坐到了餐桌上,白月礼母子也上了桌。
白饮泉低着头默默吃着碗里的饭,路铭峰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泉泉如果没什么问题还是早点回学校上课,功课落下太多不好。”
“好。”白饮泉知道迟早得去学校也就不再拖延,母亲也没有表示任何异议。
白饮泉在这顿沉默的晚饭中如坐针毡,他迅速扒完饭道别路叔叔和母亲上了楼。站在窗台边,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日历,是星期五。
之前在医院里白饮泉问了白月礼自己的生日,这样便轻松打开了原身手机。手机里的联系人只有路铭峰和母亲以及各科老师,也没其他的社交软件实在乏味的很。再根据日记本里的记录,想来也不用担心和同学的交流,实际上白饮泉也多少有点期待再次重温高中时代。
星期一。
白饮泉吃饭早饭就坐到了接送他上学的车的后座,不到片刻路子初也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一路上白饮泉都幻想着到了学校是怎样的光景,在原来的世界他都大学毕业了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适应高中的学业。
路子初通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的白饮泉,初晨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白皙的皮肤泛着柔软的光泽。车窗被摇下来了一半,栗色的头发也随着风微微颤动。白饮泉的头发本来是正常的黑色,一些想巴结路子初的人在一次美术课上将颜料故意浇到了他的头上。实际上路子初是不知情的,始作俑者事后一脸谄媚地向他说完了经过,他记得那天下午白饮泉回到教室的时候头发就自此变成了栗色。
路子初别过头强迫自己不再看白饮泉,大概是这次的事情引起了严重的后果,连带着过去的一桩桩一件件也总浮上心头。
西城一中闻名全国不仅因为他的超高升学率,也由于有着一群像路子初这样的公子哥的父母往里疯狂投钱。白饮泉站在校门口看着气势恢宏的台阶,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原身从上面摔下来会伤得那么严重。
路子初目不斜视地往里走,白饮泉也一直跟在离他十米处的地方。来学校之前做了功课,白饮泉知道自己和路子初同班,所以即使不知道路只要跟着他走就好了。
白饮泉紧跟着路子初踏进了教室,一进来他就聚集了几十道目光,班里也顿时哑了声。他有些尴尬地问第一排门边的女生:“请问一下我的位置在哪?”
“第......第三排......左边靠窗。”女生结结巴巴地回答,说完飞快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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