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能分裂利益集团的只有利益。方南记得这句话。
他当然也在那一刻领会了郑铭源的意思。只凭正面战场的正大光明,他们永远不会占有多大的胜算,最佳的方案便只有主意分化,而后各个击破。
可是如何分化?陆家的人不是傻子,他们自己当然不会去做出卖集团内部利益的事,除非……郑铭源真的有法子让他们那么做。
方南张开嘴,他试图说一句话,以印证一个猜想,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竟然已经失了往日的平稳。
“你让刘玉仕和路小宇送去深圳的文件,到底是什么……?”
郑铭源冲他笑了一下。
“一摞白纸而已。”他回答,“这次陆沁究竟会拿什么与首开的人做交易,并不取决于我那天在文件袋里装了些什么,而取决于你今晚上,给我送来的是什么。”
方南浑身一颤,果然如此,他想的果然一点也没错。
“你把…….我们的标书,给了陆沁……?你知道这里面,是多少远播人的心血结晶吗?你要和首开结盟,要做人情,把项目拱手让出去,这我可以理解,但是真的有必要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那是多少人最后孤注一掷的希望寄托?就只能被这样轻而易举地出卖掉吗?”
“生意总是身不由己的。”郑铭源看着方南说,“只有陆沁企图‘交易’出去的,是真正涉及到远播核心利益的东西,动摇到陆家人利益的根本,才能真正撼动到他们。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只当因为我那次悔婚,让首开成了世宏的死对头,只有在这个节骨眼,陆沁带着标书去接触对方,打算利用郑家的死对头,不惜以损害远播的千亿级项目来对付我,才能最终说服二叔,不再庇护家族里这群酒囊饭袋,把他们交给刘律师来一一清算。”
他说得平淡,语气里满是毫不留情地决然,看向方南的眼神,眉头却始终皱着,仿佛并不乐意看见方南对待这件事的反应。
“我本来是不希望你过多地参与到这件事里来的。”郑铭源最终扶了一把自己的鼻梁,说,“我知道你一直有心软的毛病。我们家的这些事……你不知道也罢。但重大的计划上,我又没有别的可以信得过的人。关键的场合,我还是需要带上你,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相信,我原本打算让他们相信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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