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不少人发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紧靠路小宇的刘玉仕不动声色地斜倾过身子低声同他解释:
“九百六十万,这是国内乾隆年间唐卡拍卖历史以来最高的单品成交价。组合价格最高的宗喀巴大师一生的故事一共有十五张唐卡,也只不过在香港拍出过一千八百万的价格。目前只有明正德的单品会突破这个价格上限,没人会花比这更多的钱去买一张乾隆的唐卡。陆沁应该也是事先有估算过,以他留下的预算,今天的这场拍卖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他的脸上挂着一派从容的笃信表情,可话音刚落,场内便传来另一位宾客沉着的报价声。
“一千六百万。”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去。
举起竞价牌的宾客坐在距离展台最远的位置,路小宇一眼就认出来,竟然就恰好是一开始迟来的那三个人其中的一个。
他们的脸上均看不出表情,也不知是什么来头,竟然毫不犹豫喊出一个远超市场估值的冤大头价格,在场稍微对收藏品市场行情有所了解的宾客都纷纷露出不解的神色。
但更让刘玉仕为之一凛的是他们一口报出的那个价格。
一千六百万,怎么就会这么巧,不多不少刚刚好就是陆沁提供给Arthur的底价?
刘玉仕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充满警惕地回头朝那三人望去。
“糟糕了……”
他下意识压低声音说出那句话。
他早该想到的!以陆沁那惯于算计人的心思,怎么可能去信任一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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