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方南接完那通电话的状态,几乎吓着了路小宇。
他只觉得自己前一秒还站在超市和方南愉快地聊天,后一秒,不知怎的,挂上电话的方南一张脸就如同失去了血色那样苍白。就连离开前最后那一句匆匆的告别都显得十分勉强似的,路小宇站在超市收银台的入口,呆呆看着方南急切离去的背影,也想不通究竟能发生什么紧急的事,让一个人一瞬之间脸色大变,能着急成那个样子,连推车里挑选好的东西也不要了,往出口走的时候,还好几次撞到等待收银的队伍,撞掉了一个中年妇女手上拿着的东西,方经理这样好脾气性格又好的人,居然都没有停下说一句对不起。
他当然不知道方南为什么那么害怕,那么着急,没人知道,就连打电话过来的许姨自己都没有想到,那句再正常不过的提醒,能让方南一瞬之间产生多么糟糕的联想。
挂上电话就着急往家赶的路上,方南几乎就和疯了一样。
他后悔没有买车,一路地铁转乘的时候都在往电梯上方抢行,直到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回到居住的公寓,早已是一背心淋漓的汗。从电梯门里冲出来,方南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楼道的两边,有没有站着身份不明的人把守着,结果并没有被他看到那样的人,他悬空的一颗心才稍微放下来一点。
拿钥匙打开门之后,方南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守在玄关,已经穿好鞋的许姨。
许姨是方南请来照看阳阳的钟点工,已经为他工作了大半年的时间,人老实,对阳阳也好,就是有时候说话不挑重点,还喜欢小题大做,一点小事描述得像多么大一样,容易让人误会。
就好比现在,方南满脸冷汗的同她打了个照面,同时视线越过她,望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喝茶的同栋邻居江太太时,才终于知道许姨的那句“家里有人来的”指的只是有邻居上门作客,让他赶紧回来招待的意思。
方南的半截呼吸这才终于落了回去,半晌,才算找回自己正常节奏的心跳。
还好,还好不是那个人,吓死他了,他差一点都以为,会有一大帮子保镖,强行闯进来,抢走阳阳了……
“东家,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车上是不是闷着了,赶紧进门换身衣服吧,小心着凉。”
许姨看见像从水里捞起来一样的方南站在门后,自己也吓了一跳。今天方南晚归,她已经义务加班了快四十分钟,但方南对人一向和气,阳阳也乖巧听话,是以她从不计较这样的小事。
再说了,她为这东家也工作不少日子了,虽然方南从不主动提起,也早能看出来,这个家里,其实是没有女主人的。一个成天忙活工作的大男人自己带着个半大孩子,想来必是有许多的不容易,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许姨从老家上北京来打工,也是来了才知道,这首都不愧是大城市,就是带着孩子的单亲爸爸,时间久了,也总有闲不住的邻里前来说合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