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的星期六是个大好的晴天,远播的商务开发部在奥体羽毛球馆包了场子,一大早的带领着一般人马过去打团体友谊赛。
方南倒了一次地铁,提前了三十几分钟过来,找了距离地铁口最近的便利店坐着吃早饭。出门前方南才刚把阳阳安顿好交给许姨,周六的下午有绘画兴趣班要上,他已经答应了儿子,会在正式下课之前过去接他,晚上一道吃晚饭。
张士峰他们所乘坐的大巴车到位的时候,方南的早饭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他穿一套蓝白相间的运动装,额上系着一条绑带,背着羽毛球拍同对面的一大群人打招呼,看上去年轻飞扬,丝毫不像个比中年发福的张士峰小不了几岁的职业经理人,倒像个好脾气的大学学长。
路小宇率先看见他,也是一脸的兴奋,用力朝方南挥舞着手臂。这是他离开校园后参加的第一次公司团建,通知来得突然,也没有专门备好着装,今天还穿一身以往读书时开运动会穿过的院服,虽然质量不错,却隐约能在抬高手臂的时候看见一枚武汉大学的校徽。
方南接收到他的这份热情,对他漾开一个微笑。
那天上午方南没有食言,当真抓着张士峰直下四局,打得汗衫领口都略微有些不送快的张士峰气喘连连,汗从额头一路往下淌成一条河,面颊和后脖子红得如同被沸水煮过。他一面撑腰喘气,一面拿一手指着方南,气急不能言又悔不当初模样的冲方南直摇头。
“妈的……你还给我来故意的……”
方南也出了不少汗,他见张士峰已经被自己累成这副模样,决心放他一马,主动收了球拍,走到对方背后,朝那湿透的背心上一拍。
“你这年纪,差不多抓紧再要个孩子了,体力还这样,你可怎么办?”
“妈的……你还……损我……?”
“谁让我们张经理大周末的还记得关照我,不让我落个清闲。”方南噙着笑说。
“得,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算我错了!”张士峰举手投降,放弃似的退出场地,一把将球拍扔到地上。
其他人都还在各自的竞技场里忙碌,张士峰一屁股在场地边缘的休息长椅上坐下,看方南闲庭信步地从容跟来,站到自己面前。方南不紧不慢地把自己的球拍收起来放好,又拿起水壶喝了一大口水,才小声开口问张士峰说:“怎么样,冲动过去了没有?还递辞呈吗?”
张士峰被他问得一愣,像蛇突然被拿住了七寸似的缩了缩脖子,抠着鼻子抬头,有点犹豫地问:“你上次提过的,那个转机,是真的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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