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说还有刘律师,若他真要参与远播现下的合规事务,只怕远播要从里到外地翻个天才够。
可是为什么呢?此前他们明明已经多番试探,因着陆远播的病情,郑家的态度始终是和缓的,这也是出于维护公司内部稳定的考虑,可是眼下又何以会突然变卦,这般的反常起来?
陆沁盯死了郑铭源。
“你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郑铭源一耸肩,“不过闯了点小祸,两老想把我送到自家人这儿避避风头罢了。”
陆沁面部的表情在郑铭源那句模棱两可但信息量惊人的话语面前风云变幻着,还不等他继续追问,郑铭源反倒先行脸色一变,收起戏谑表情,极其严肃地看向他说:
“自己的生意,自个儿是怎么做的,心里就该有个数。以为我是求着你们要过来吗?我妈今天愿意走程序来董事会露个脸,已经是给你们陆家面子了。你当她真想动你们的合规部?自己的亲弟弟,她心疼着呢,可要怪就怪你们事情做得太烂,今天要不是她拿这个职位堵我的嘴,改天我就以董事局的名义直接申请集团内部审计,或者你们自己择日出内控报告,我找外面的事务所来审查,你们自己选。”
“董事局?给你脸了?”陆沁强压着怒火讥笑一声。
“倒还真是给我脸了。”郑铭源倾身一笑,“我从小就是大嘴巴,我妈担心区区一个合规部拿不住我,便把她名下的股份也转让给我,以后大家一口锅吃饭,我还要您多多指教呢,表哥。”
郑铭源说完,陆沁的面部表情已经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连方南见了都觉得纳罕,像他这样克制成习惯的高层人员,居然也会被逼到露出“吹胡子瞪眼”一般失态样貌的时候。
最后这位原等着看张士峰那伙革命党笑话没看成,反被自家表亲明目张胆欺负一番的地产部负责人终于按捺不住,一甩袖子,大踏步的转身离开了。
这次,他没有拉走方南。既然郑铭源的立场已然坚决,明知道是跟随他办事的人,再玩些虚与委蛇的把戏也没有必要。
陆沁这一走,忽然被留下的方南倒显得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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