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八日亥时,二皇子李世府上仍有烛火亮着。
李世坐于书房主书案,而他的几个心腹要臣则恭恭敬敬地站着。
一身量适中,微微驼背的男子,夜色中隐约可以辨别出那男子头戴巧士冠。
敲门声响了五下,三重两轻,接着那男子推门而入。
“高力士真是让我们一番苦等。”说话之人乃吏部尚书谢蕴道。
“咱家可不是朝中大臣,下了朝就可出宫,爱干啥干啥,咋家怎么着也得把上面那位,伺候的舒服了,才能过来。你说是吧,谢尚书?”谢蕴道与高力士,向来不对付。
李世抬头扫了一眼谢蕴道,暗含警告,随及又朝高力士点了点头。谢蕴道的神情似是带有不服,但也明白这么个道理,终是自己咽下了这口气。高力士享受着被李世格外看重的这份尊重,不像那个不会来事儿的傀儡太子。
“那人近日如何?”
“已经让他接触到了殿下您派过去的道士,他最近虽表面还在主持朝政,内里早就一心向着那长生不老之道,每每下朝都尽心钻研,连批阅奏折有时都需要老奴代办。”高力士得意一笑。
“那丹药,你可亲眼见他吃下去了?”
“这……老奴却未亲眼见过,毕竟儒家讲究轮回之道,这道家之法,自然不能搬上台面。”
青瓦砖片的屋檐上,躺着一人,那人蓑帽遮面,融入在黑暗之中,让人无知无觉。
屋檐之下,李世摊开一本账目,随意的扔在户部尚书权胜的脚下。“权尚书,这些账目,给谁塞牙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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