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众将士从军多年也没见过这阵仗啊!
这不就是要他们将成败全然交付于这区区儒生小儿手里吗!
几位将士刚要提出异议,就被李将军严肃的眼神拦住——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行军多年的硬道理,难道因着少年的儒生身份,加之其初出茅庐的年纪,就区别对待么?
苏成之的心在疯狂跳动,她狠狠地将湿漉漉的手在衣摆上搓了两下,将汗水搓干。弯腰,行礼。
“臣,遵命!”
这一次,苏成之不再以布衣自居,她以官吏的身份,堂堂正正领命。
羊皮地图的比例尺在两千比一左右。长江位于北半球,由西向东流,地转偏向力向右,故北岸为堆积岸,南岸为侵蚀岸……
苏成之眉头紧锁,双眼闭合,回忆着她在抄录《晋朝志》时对这些岛屿的描述:隔海两百海里……最大的岛屿占地已有近两千公顷……
而后,苏成之缓缓吐了一口气,睁眼,沾墨,落笔,心无旁骛地勾勒起来。
对于天上偶然飞过的海鸟,只是摆动翅膀,划过一道痕迹的时长。对于地上聚精会神的苏成之,笔尖落下的每一个微小痕迹都是一个节点,当真是时间有快有慢。
苏成之放下小狼豪于笔山上,等墨痕晾干,她一抬头,才发现除李经以外,众人将她围成了一个圈子,都盯着她,顿时又有些紧张,吞了吞口水。“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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