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边小河里的日光像奶泡一样泛着清甜的光芒。
顾晏书背着书包走在河边,他不想太早回家,所以常常在家旁的小河边散散步,等到太阳落山了,然后再慢悠悠的荡回家去。
他走在河边看着太阳慢慢的接近了地平线,脚下波光粼粼的河面被染得红艳红艳的。
顾晏书脱下长袖校服,露出被绷带缠满的手臂,他忍着痛,伸出手握住那一轮火红的太阳,仿佛在感受一天中最后一点的温暖。
裤袋里的手机很不适宜的响了起来,是房东打来的。
“诶,诶,喂?顾晏书啊,你们家房租到底什么时候交?”
“梅姨,能在宽限几天吗?我···我找到工作就会交的。”
“宽限几天?我要不是看你还是个学生,我老早就把你们赶出去了,我跟你们说,我再给你最后一周时间,补齐这两个月的房租,要不然你就带着你那酗酒的老爹给我滚蛋!”
“好的好的,谢谢谢谢,我会补齐的。”
太阳落下山去,连带着最后一点儿余晖也消失殆尽,四周渐渐被黑暗包围,该回家了。
楼下树上的桂花被院子里的孩童们打落的满地都是,露出一片光秃秃的树枝来。
顾晏书在门口套起长袖,拿出钥匙,破旧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传出一阵饭菜香。拔钥匙的手一顿,地上的空酒瓶不见了,再抬眸看见厨房里忙碌的男人。
他今天没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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