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京禧因为很久没说话,声音有些哑,他低低道,“脖子不舒服吗?”
闻砚桐扭了扭,正想回答,但是目光却下意识朝他的画撇去,当即给震住了。
这幅画其实还没有画完,但是基本上已经成型了,上面的颜色也干了。
闻砚桐之所以被一眼震住,是因为池京禧真的画的太像了。若是说先前那张被墨迹盖了大半的画让她分不清上面画的到底是谁,但是现在这副却让闻砚桐一眼就能够认出,这上面的人是她。
与池京禧在贩摊上画的那副不同。
那副可能是他临时随手勾出来的轮廓,极其简单,但是这副却处处透着精致,显然是画家精心落笔之后形成的画面。
上面画的是闻砚桐坐着拉奚琴的画面。是当初在颂海书院的初雪宴上,她穿着花夫子给的墨白夹袄和洒金长裙,长发挽着简单的发髻,长长的披下来。画中似乎有一阵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在漂亮的衣裙旁打起发卷,随意的落在她的衣袖和奚琴上。
她低着头,露出半边脸,所有注意力都在奚琴上。
这是当初的她,那个还惧怕池京禧,惧怕被被人发现身份,想办法在书院生存下来的她。
也是池京禧眼中的她。
闻砚桐站起来凑近去看,将其中的一笔一划看得清清楚楚,“我有这么美吗?”
原本以为当时的池京禧十分轻蔑和厌恶她,但是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将这个画面画下来,若非是仔细观察过,又怎么会画的这般相像。
池京禧俯低身子,忽然在她脸颊上印了一吻,“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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