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有一个极好极好的工作机会,如若他舔着脸去求“小白脸”一定可以求到,如果求到了,他就可以接触到更好的医生,有了更多的休息时间。
如果这样,他可能就不会因为放班晚而错过妻子最好的生产时间,不会让她一个人承受那些痛处,说不定妻子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如若能够那般,他也断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可是这世间最缺的便是如果,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如果。
没有如果了,大概就这个模样了,他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放在古代到也算是长寿。
已经不亏了。
他已经活了这么久这么久,他活的太苦了,他不愿再苦下去。
耳边有金属机械的声音,像极了铁抄与地面的摩擦碰撞声,他忽然又想到了烈日下的工地,阳光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肌肤,汗水从额角滴答答的向下流,流到了眼睛之中。
他本就模糊的眼睛被汗水中的盐分刺的生疼,像是被遮了一层雾,他看不清晰面前的景物,只知道机械般的动着。
他就那般动着,麻木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动着。
恍惚之间,他看见了一面光明,一面黑暗,两股力量不断拉扯着他,他就在这其中摇摆不定。
一边的小女孩在光芒里唤他“阿爷。”
一边那个年轻的妇人在黑暗里唤他“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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